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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杰物传 〔第2则〕 子贡

勘校:盘古书柜 分类:历史 更新时间:2020-04-05 20:24:04 来源:本站原创

〔第2则〕 子贡

由于子贡的外交活动,才使得「保全鲁国」的这一大目标圆满达成,也连带地促使越的兴盛,这是不小的功劳。子贡等于大大震撼了当时的「世界史」。孔子果然深具慧眼。

※※※

【不见宗庙之美、百官之富】

会有这样的传言,子贡并不感到惊讶。

──子贡胜过他的老师孔子。

这种话经常传入子贡的耳里。

子贡此时在鲁,而他原本是卫人,姓端木,名赐,字子贡,比老师孔子小三十一岁。

家里的佣人们一脸得意洋洋,把这个在街坊间听来的传言告诉子贡。

「说傻话!不要告诉我这种事!」

子贡叱责他们。

然而传言不只出现在街坊间。鲁国朝廷中,有个大臣叫做叔孙武叔,他曾说过:

──子贡贤于仲尼(孔子)。

这是另一位大臣子服景伯告诉子贡的。对此,子贡的回答记载于《论语.子张篇》,其内容如下:

子贡曰:譬之宫墙,赐之墙也及肩,窥见室家之好;夫子之墙数仞,不得其门而入,不见宗庙之美,百官之富。得其门者或寡矣。

子贡以家室之美为喻,说自己家的墙高只达肩,人人都可以窥见,因而称赞它很漂亮。但是,孔子的宫殿墙高数仞(一仞等于七尺),由外面看不到里面的「宗庙之美、百官之富」,一定要由门进入。然而能够找到这扇门的人这么少……。

叔孙武叔曾经与孔子同朝为官,对孔子似乎不太怀好意,经常说孔子的坏话。他说子贡贤于孔子,不一定是褒扬子贡,而是为了贬低孔子。

听到叔孙武叔批评孔子,在《论语.子张篇》里可以看到,子贡是这样回答的:

子贡曰:无以为也!仲尼不可毁也。他人之贤者,丘陵也,犹可踰也:仲尼,日月也,无得而踰焉。人虽欲自绝,其何伤于日月乎?多见其不知量也!

其他一般被称为贤者的人,就像小山丘一样,可以超越。不过,孔子却是日月,没有人能够超越日月的。人类纵使要与日月隔绝,日月也不会受到任何一点损伤。想毁谤孔子的人,是不晓得自己的器量。

第一句话「无以为也」,叫人「不用这样做」,只是表明自己完全不同意对方的话。

同样在〈子张篇〉里,陈子禽曾对子贡说:

子为恭也,仲尼岂贤于子乎?

意思是说:您非常谦逊,孔子会比您好吗?……

陈子禽是子贡的弟子,也就是孔子的徒孙。他认为自己的老师子贡最了不起,而这位最了不起的老师对其师孔子太过谦恭,令人无法忍受。

毋庸多言,子贡当然会告诫弟子不可说这种话。

「爬梯子也登不了天;夫子正是天。」

然后,他告诉学生言语的重要性:

君子一言以为知,一言以为不知,言不可不慎也!

君子说一句话别人就知道他有智慧,说一句话别人就知道他没有智慧。你刚才的话,就揭露你欠缺智慧。以后要谨慎……。

除了子贡的弟子之外,下由街坊间、上至朝廷,都可以听到别人说:「子贡比孔子好!」而子贡却忙不迭地否认有这回事。

我的老师好比日月──。

这是子贡的信念。他认为自己的存在,是因为受了日月的光华,才被赋予价值。虽然孔子年长三十一岁,对子贡来说等于是父执辈,然而子贡归依之心却不仅仅是源于年龄上的差距。

你问子贡为什么会归依孔子,就像你问「太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散放光芒的?」一样毫无意义。

孔子最优秀的弟子是颜回。而每个人都知道,颜回不过比子贡年长一岁。但是,能够把孔子的人伦与天道学说合起来论述的,也只有颜回一个人。

子贡曰:夫子之文章,可得而闻也。夫子之言性与天道,不可得而闻也。(《论语.公冶长篇》)

孔子以老师的角度观察弟子,配合各人的性格与教养来指导他们。子贡说不曾从老师那儿听到有关性与天道,也就是形而上学的谈话。无疑的,孔子选择了颜回作为哲学上问答讨论的对象。至于子贡,孔子称赞他有实务方面的才能。

子曰:回也其庶乎,屡空。赐不受命而货殖焉,亿则屡中。(《论语.先进篇》)

这是孔子对颜回与子贡所作的比较。

颜回是一个接近完美的人,但是很贫穷,经常身无长物。

子贡虽然不做官,但是他自己赚钱,即使是投机的生意,他都能得心应手。「亿」就是「臆测」,也就是有预测的能力。

孔子把才能分为德行、言语、政事、文学四个范畴,十名弟子各有所长。德行第一的,自然是颜回。言语方面他认为最好的是宰我、子贡,可见子贡的辩才已博得了老师的赞许。

【鬻财于曹、鲁之间】

子贡蓄积钱财的能力和口才都很好。

街坊间说他胜过了老师的传言,不一定是无稽之谈。

赚钱方面,虽是孔子,也不及子贡。就算君主下令要去营利,孔子可能也没办法像他那样广辟财路。子贡则不必下令,就已经源源不断地挣进不少钱了。

在孔门中,谋利的才能不太能获得很高的评价。虽然才能大分为四类,但「利殖」并不包含在内。如果君主有令,也许不得不勉力赚钱,然而自行热中营利的人,无疑地就会被视为一个异类。

在子贡的弟子陈子禽看来,他认为孔子再怎么了不起,还不是要接受我的老师子贡的经济援助。他不了解为什么子贡还要恭谦地事奉孔子,所以才会忿忿不平地说:「子为恭也。」

照孔子自己的说法,弟子之中通六艺者有七十二人。六艺就是君子必须具备的教养「礼、乐、射、御(驾御马车的技术)、书、数」。《史记.孔子世家》里的七十二人,到《史记.仲尼弟子列传》中却变成七十七人。因为七十二人指的是全数取得学分的弟子人数,如果再加上学分不足的弟子或是徒孙,大概就差不多是七十七人了。在《论语》里,孔子也说带束修(谢礼。一束肉干)来的人,我就教他。不过,当时贫困的人很多,而且也没有收什么学费,这个教育团体的运作必然入不敷出。

弟子公西赤出使齐国时,被孔子称为很有「政事」才能的冉有,曾为公西赤的母亲请粟(请领米粮)。儿子暂时不在,就由同门负责照料母亲的生活。由于人数众多,像这样的开销,对这个团体自然是很大的负荷。

孔子指示给公西赤的母亲一釜(六斗四升)粟,冉有说最好再多加一点。于是,孔子回答说:「那么给一庾(十六斗四升)吧!」。但冉有给她五秉粟。一秉是十六斛,五秉就是八十斛,也就是八百斗。孔子知道这件事以后,批评说:

──赤之适齐也,乘肥马,衣轻裘。吾闻之也:君子周急不继富。(《论语.雍也篇》)

公西赤是一名具外交才能的弟子,当时以孔子的使者身分前往齐国。冉有因为这项使命很重大,因此认为应该给他八百斗粟米作为安家费。但是,孔子的想法却不同。

孔子曾把知行所(担任鲁国大臣时所获赐的土地)委托给论贫困并不输给颜回的另一名弟子原宪来主持。孔子给他九百斗粟米作为应得的津贴。但原宪一再推辞,不肯接受。

毋!以与尔之邻里乡党乎?

孔子命令道。意思是说:不要推辞了,你不是可以把这些粟米送给邻人乡亲吗?

这跟公西赤时的情况完全不同,孔子极为慷慨。孔子就职时获赐知行地,并从中取得收入,等到离职去周游列国时就没有收入了。因此孔门的运作就必须仰赖子贡援助,才能获得经济上的安定。

夫使孔子名布扬于天下者,子贡先后之也。

《史记.货殖列传》里这样记载。「先后」的意思,不外是前后协助引导、支持。

由外面单纯地看来,子贡是孔门的资助者,这就难怪会有谣传说子贡比较机智。

在孔子看来,他可能是不想浪费子贡援助的资金,所以认为有钱且又打扮光鲜去出差的公西赤,不需要那么多的安家费。而他给原宪九百斗的津贴,可能是由他知行所的收入中拨出来的,自然就给得很慷慨。

子贡并非生于富有的家庭,他是凭借自己的机智赚钱积蓄的。

子贡好废举,与时转货赀。

《史记.仲尼弟子列传》上这样记载。「废」就是处理,也就是卖出;「举」就是买进。便宜时买进,高价时卖出,当然是投机。虽然只是把商品转手,但若是在价格的动向上没有先见之明,反而会蒙受很大的损失。每次预期都必定正确,那就不仅仅是因为运气了。

大概得搜集商品的产量、天候、政治情势,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情报,冷静地分析之后再下决断。

但是,他并非一名普通的商贾,也不是一个满脑子只想赚钱的人。他打算赚了钱之后,资助自己所归依的孔子。他是以这样的目的在积蓄钱财。《史记.货殖列传》里记载:

鬻财于曹、鲁之间

也就是说,子贡以商品投机方式致富的地点,是在孔门的根据地「鲁」,以及其西边的「曹」。曹在现今的定陶县附近,也就是当年范蠡出奔越国,由海滨地方移居后从商致富的「陶」。范蠡在此被称为「陶朱公」。子贡与范蠡差不多是同时代的人,二人会不会因为在越相遇,而又在陶地再会呢?也许二人曾有商业上的来往。

要下正确的判断,依据的资料自然越多越好。

孔子的门人来自各地。鲁国人当然是最多,但子贡的同胞卫国人及齐国人也不少。此外,子游是吴国人,子南是秦国人,子期是晋国人,任选据说是楚国人。子贡拥有这些人脉,可能就是透过他们搜集到各地的情报。或者他是很自然地搜集到这些情报也说不定。也可能他在商品投机上获得成功,秘诀就在这里吧!

【君子之过也,如日月之食焉】

孔子说言语方面有宰我、子贡,也就是把这二人并列。但宰我虽然口才便给,孔子似乎并不喜欢他。本来孔子就认为:

──巧言令色,鲜矣仁!

──巧言乱德。

所以他对辩论高手的评价很严格。

宰我认为三年的服丧期太长。对君子来说,礼乐是最重要的。由于服丧期间须废去礼乐,三年之后礼也生疏、乐也荒废,因此他主张丧期应以一年为限,服丧一年就够了。孔子听到这件事,就问他:「你这样就安心了吗?」「是的,这样就安心了。」宰我答道。后来,孔子就评论他说:「那个人很无情。」

──我以前听到别人的话,就相信那个人的行为;现在我听到别人的话,还要再进一步观察他的行为。这个改变是因为宰我。

孔子说道。宰我似乎是个游手好闲、不务正业的人,后来与田常一起作乱,全族被杀,孔子以这个「言语」科的弟子为耻。

同样是辩舌灵巧,子贡与宰我就完全不同。后来,孔子过世,弟子们服丧三年,只有子贡在老师墓旁的小屋里又守了三年的丧。也就是说,他共服丧六年。

身为有名的实业家,子贡应该可以算是一个愚直的人吧!

以下有个小故事,《论语》和《孟子》里并未记载,但却收录于《礼记.杂记下》,我很喜欢,所以曾数度引用。十二月时祭拜祖先与神明的仪式,秦汉以后叫做「腊」,所以十二月也称为腊月。在春秋时代,这种仪式称作「蜡」。每年在春季和秋季的社祭之日以及蜡日,是庶民可以享受盛馔,鸣锣击鼓热烈庆祝的日子。

子贡观蜡。子曰:「赐也,乐乎?」对曰:「一国之人,皆若狂,赐未知其乐也。」子曰:「百日之蜡一日之泽,非尔所知也。张而不弛,文武不能也。弛而不张,文武亦不为也。一张一弛,文武之道也。」

像这种无聊的喧闹场面,有什么意思呢?子贡一脸不悦,怏怏地说道。孔子开导他:劳动一百天后获得一天解放的那种奢侈感,恐怕不是你这种有钱人可以了解的。一直绷紧既不行,一直放松也不行,即使是圣人文王、武王也做不到。最重要的,是要一张一弛。

也许在子贡绷紧的脑袋里,所想的是怎样可以赚到钱,对他来说,赚钱也不需要这样鸣锣击鼓呀!于是老师充满慈爱地提醒他:这个样子早晚会破产,你最好要小心哪!

某日,子贡征询老师的意见:

「贫穷但不谄媚,富有而不骄傲,这个态度如何?」

富有的子贡可能平日就非常留意,避免自己变得傲慢。也说不定,他是希望老师能夸赞他平日的用心。孔子对此答道:

「这很好哇!不过,不如贫穷却很快乐、富有却很好礼的人。」

这是提醒子贡注意,虽然你想修养品德,但深度还不够,千万不要以此自满。又有一次,孔子对子贡说:

先行其言,而后从之。(《论语.为政篇》)

所谓君子,就是先以行动表现想要说的事,然后才说出来。──这是在开导深具辩才的子页,不要沉溺在口舌之争里,应该要默默去做,然后才言行一致。

子贡的表现力可能很丰富,不过他似乎曾随兴开口。《史记》里对子贡的总评,除了说他善于买卖,另外就是:

喜扬人之美,不能匿人之过。

别人有优点,他会高兴地称扬;相反的,别人有过失,他也不能隐藏。这是司马迁对他严格的批评。而我认为这仍是他那种愚直的表现。《论语.宪问篇》里有这样一段记载:

子贡方人。子曰:「赐也,贤乎哉?夫我则不暇!」

子贡经常批评人。对此,孔子说:「子贡很了不起哪!」大概孔子也耳闻街坊间传言「子贡胜过他的老师」,所以说了一段有点激烈的话──是啊!就像传言所述,子贡很了不起哪!像我就没有时间去批评别人哩!

其实孔子自己也「方人」,而且是以寸铁刺人。孔子本身可能也做过反省。

子曰:「予欲无言!」子页曰:「子如不言,则小子何述焉?」子曰:「天何言哉?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,天何言哉?」(《论语.阳货篇》)

「我再也不想说话了。」一日,孔子突然如此表示。

「到处批评别人,子贡实在太闲了!」一边这么说着,孔子也觉得自己批评别人也批评够了,他已经很厌倦,打算就此沉默不言。──听到孔子的话,愚直的子贡慌忙说:「这该如何是好?老师如果不说话,我们要承继什么呢?这该如何是好?……」

孔子这时应该是指着天说的吧!──

天不是什么也没说吗?但是春夏秋冬四季仍按时运行,各种生物仍在生长。──而天什么也没说。对于孔子的谈话,在《论语.子张篇》里可以看到子贡的看法。

子贡曰:「君子之过也,如日月之食焉。过也,人皆见之;更也,人皆仰之。」

君子之过错,就像日蚀和月蚀。日和月并非特意如此。因为君子也是人,所以会犯错。但是他所犯的错,人人都看得到;一旦改过,人人又都仰望他──。

对子贡来说,孔子就好比日月,是一个绝对可以归依的对象。

【终身耻其言之过也】

说起孔子的弟子,人人都会认为他们是道德论者。不过,子贡除了赚大钱之外,对当时的政局也造成很大的影响。

子贡一使,使势相破,十年之中,五国各有变。

《史记》对子贡的功绩,赋予很高的评价。由于他的辩才,以致「存鲁、乱齐、破吴、强晋而霸越」。其经过简述如下:

春秋时代,最早被公认为霸主的是齐桓公,接着是晋文公。后来,这两国也都是大国,鲁、卫等则为小国。统治现今山东省的大国齐,是姜太公吕尚受封之地。不过,在子贡那个时候,田、高、国、鲍、晏等氏族之势力很强,国君姜氏的地位不太稳定。

田氏的族长田常起来叛乱,扩张势力,想乘机篡夺齐。其第一步作法,就是讨伐邻近的小国鲁。

「鲁是坟墓所处,父母之国。国危如此,你们为什么还袖手旁观?」

孔子对弟子们说道。

「我去!」

首先自告奋勇的,是一向被认为果敢的子路。他原本出身任侠,天性好勇。孔子曾说他是「暴虎冯河」(空手面对老虎,徒步渡河,意即鲁莽)。

孔子制止了子路。这种时候,就算派出一名勇士也没有用。接着,子张、子石也想去,孔子不答应。

「我去好了。」

子贡一开口,孔子便答应了。

在当时的情况下,必会展开外交战,需要有口才的人。进行外交战时,需要各种各样的道具,因此资金是不可或缺的。而能够胜任这项任务者,除了兼具口才与钱财的子贡外,别无第二人选。

田常正把军队由齐国调往鲁国。子贡急忙赶赴齐国,会见田常。田常不是那么容易见得到的,子贡得摆出威风凛凛的车马阵容,带着礼物前去拜访,这需要花上一大笔钱。

子贡说服田常,与其攻击弱小的鲁,不如进击强大的吴。

田常出兵的目的在于扩张势力,提高声名。而打败弱国并不会提高声名。要败鲁,轻而易举,且领土会扩张,既让国君高兴,其他的氏族也共蒙其利。只是这可能会使对手更加强大。

但如果战胜强吴的话,只有田常的声誉会提高;即使不幸落败,群臣惶惶,战亡者无口,国君孤立,田氏的地位就更稳固了。

子贡大概是凭着他的愚直本性,加上便给的口才,才让对方没有起疑心吧!

──但是,我们已经出兵了。

──请暂时停止。我先去吴走一趟,说服他们救鲁。这一来,齐与吴就会开战……。

子贡赶往吴国,会见吴王夫差。野心勃勃,想要成为霸主的夫差,已将目标指向北伐。

──不过,我们很在意越的动向。我们在会稽曾吃过苦头,而且根据谍报,越似乎正实施善政,恢复国力。如果被他们乘虚而入,那就完了。

夫差说道。

──那么,让越王句践也从军不就好了?我来说服他。

子贡这次前往越。当然除了越王句践,他也会见了范蠡和文种。无疑地,子贡必和他们进行战争推演。

让吴和齐交战,如果吴败,这对越有利;如果吴胜,那么夫差必会继续北伐,与北方的大国晋开战。到时,越再与晋同盟,合力攻吴……。

依照子贡的计策,越国大夫文种前去吴国,表明越王与三千名将士自愿从军,同时献出大批的财宝。

吴王夫差召见子贡商议,子贡建议不要接受越王的亲自从军,但可以答应越军的参战。夫差就照着他的话去做了。

在完成南方的使命后,子贡返回北方,渡过黄河前往晋国。

当时晋的国君是定公。子贡把吴军北上的消息透露出来,并建议:

──修兵(兵器)休卒以待之。

吴国的北伐军在艾陵与齐军交战,将之击破,然后继续北上攻晋。两军在黄池会战,结果晋获胜。

越王句践闻讯,自然领兵伐吴。

由于子贡的外交活动,才使得「保全鲁国」的这一大目标圆满达成。而子贡的外交活动,也连带地促使越的兴盛,这是不小的功劳。不久,越王句践被推为霸主。

子贡等于大大震撼了当时的「世界史」。孔子果然深具慧眼。

南北奔走的子贡,其活动费应该不是由贫穷的鲁国所支付。子贡是自己出资完成这项大任务的。

黄池会战发生的时间是公元前四八二年,这一年颜回以四十一岁的壮年过世,他比子贡大一岁。孔子恸哭叹息说:

──噫,天丧予!

齐因吴的北伐而发生国乱。田常果真依照计划,杀了国君简公,立简公的弟弟为齐王。当然,齐国的国力减弱,毗邻的鲁国终于可以喘口气。公元前四八○年,齐国同意归还以前夺取的鲁国领土。为进行这项交涉,鲁派往齐的使者是子服景伯,而《史记.鲁世家》记载:

──子贡为介。

虽然以副使的身分同行,但是主要的交涉工作,可能仍由子贡担任。

翌年(公元前四七九年),孔子卒。

前面说过,子贡为老师服丧六年。后来,他离开鲁,迁居卫,在卫当了宰相。卫原本就是子贡的祖国。

当上卫相的子贡,有一次去拜访住在草泽里的原宪,目的是要向他问候致意。身为宰相、又是富豪的子贡,搭乘华丽的马车,带着骑马的随从,拨开杂草,找到原宪破落的住宅。原宪衣衫褴褛地来见子贡。

──你生病了吗?

因为对方模样憔悴,子贡遂不加思索地问道。

──我听说无财者谓之贫,学道而不能行者谓之病。我原宪是贫不是病。

原宪挺胸答道。

子贡不禁惭愧,闷闷地离去。

──终身耻其言之过也。

《史记.仲尼弟子列传》这样记载。照该书所述,子贡是在齐过世的,时间据推测应是公元前四五六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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